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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刺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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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诗体小说]书生僵尸的哀歌(31遇雨 32列祖列宗)  

2015-01-06 00:47:38|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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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遇雨

我梦见我从山那边下来

四面都是灰土

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尘雾狂舞

草和叶无精打采地被太阳灼烧

零零星星的花匍匐泥垢里

象是带血的兽爪踩出来的最后几个踪迹

一朵乌云飞过来

噗地朝我吐了一口水

我捂住头向山下跑去

它左一口右一口地不停地吐

一直把我赶到小石头家的屋檐下

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让我进不了门

乌云趴在屋檐上看着我的狼狈样咧嘴大笑

笑得身上的水呼啦啦地往下流

一会儿乌云笑成了白云

赶紧飞往太平洋驮水去了

我趁机跑回来钻进了棺材里

啊,小石头一家五六口人都到哪去了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到哪去了

不知道

还回来吗

不知道

说点儿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不知道

你总该知道牛屎不能吃吧

恰恰相反

我要把牛屎开发成一种新型食品

我已经为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叫做轮回草

这名字一听就是大自然的绿色食品

 

 

32 列祖列宗

我梦见我父亲的棺材朽坏了

我爷爷的棺材也朽坏了

我爷爷的父亲的棺材也朽坏了

列祖列宗的棺材都朽坏了

他们把自己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扔出去

然后用泥巴粘接起来

他们排成一个整齐的无限长的纵队

站在山坡再也不肯进棺材里去了

排在最前面的是我父亲

他身上脸上还是汗浸浸的

保持着他临死挣扎时出的一身汗

模样还是他到鹿头高中给我送两块钱时的样子

排在第二的是我爷爷

他按照我父亲描述的样子长着

一事无成的脸

一无所有的手

排在我爷爷后面的就看不清楚了

我只能毫无根据地想起

黄土的树桩和树桩的黄土

每当我想看清队列后面的每一个人时

他们就被一阵浓雾遮掩了

每当我不注意分辨时

他们一个个面目清晰地站在那里

每个人都有一张生动逼真的脸庞

我努力把目光变成一道强烈的光柱透过去

他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等我再努力看第二眼时

他们又长得千差万别各有特点

我求告我父亲请他回到棺材里去

你别来烦我,我只听我父亲的

我去求告我爷爷请他回到棺材里去

并劝我父亲也回到棺材里去

你别来烦我,我只听我父亲的

我又去求告我爷爷的父亲

碰到的是同样的回答

我顺着队列一个一个地往后面求告

忽浓忽淡的雾中听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我必须找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让这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也不知求告了多少祖宗

终于遇上了贵人

他答应我解决所有进棺材的问题

他低着头像是半截树桩

我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我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我是个诗人

你是历史上哪个诗人

我是个无名诗人

我写的诗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看

能让我拜读一下吗

可以

诗在哪里

在七号房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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